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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项目:“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最终成果简介

在世界华文文学的研究领域中,中国台湾地区的文学以其独特的文化内涵和美学风格一直吸引着众多研究者的目光。台湾女性文学作为中国女性文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特殊的社会政治变迁、独特的海岛人文风情,共同培育了特有的艺术土壤,为台湾女作家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养料,使之呈现出不尽相同的艺术风貌。台湾女性作家在台湾固有的文学基础之上,延续中国“五四”女性文学的优秀传统,并吸收西方当代文艺思潮的养分,在创作上取得了不容忽视的成绩,勾勒了一幅独具特色的女性文学画卷。而在这幅文学画卷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就是女性小说。关注台湾文学,台湾女性小说的蓬勃发展必然成为最抢眼的亮点之一。

台湾女性小说从日据发展至今已有80多年的历史。这80年,台湾女作家们代代薪火相传,走出了一条坎坷而又辉煌的路,给台湾女性文学以及世界华文女性文学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台湾女性小说具有极强的性别意识,它与社会政治、经济、文化、道德、伦理、意识形态等各个层面的问题融合在一起,使得其从“闺秀文学”对爱情、婚姻、家庭问题的探讨中逸出,提升至批判男权文化机制、完善女性主体建构的层面,以女性的社会参与、主体自由、女性意识建树等层面来实现女性更高层次地解放。台湾女性小说的演变,深受时代、政经、文化、精神生活等因素的影响制约,并伴随着台湾的各种社会思潮发展衍进。现今,已经步入21世纪,在这世纪之初的大文化环境的背景下,对这80多年的台湾女性小说创作做一梳理与反思,并对其中某些规律性的东西予以探讨,这是当代华文文学、女性文学研究者所应负的历史责任。

本课题以台湾女性小说为研究对象,从性别叙事的角度切入,采用性别研究与文化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并综合运用女性主义、身体理论、新历史主义、日常生活理论、精神分析、酷儿理论、后殖民主义等理论,对台湾女性小说进行横向与纵向交叉结合的研究,在文学和社会学的双重视域下,对台湾女性小说进行整体关照,这既是研究内容上的一种突破,也是研究方法上的一种创新。这种横纵交叉进行的研究方式,突破了以往台湾女性小说研究的某些局限性:或从史的角度切入研究台湾女性小说的线性发展,或从年代出发研究台湾女性小说的时代特征,或从具体文本出发研究台湾女性小说的作家作品。这几种研究方式,要么注重面的铺陈,以时间线性来结构全文,从史的角度对台湾女性小说进行整体关照,较为宏观浅层;要么侧重点的深入,以文本分析来切入研究,注重对代表作家作品的分析,较为微观单一,都难以对台湾女性小说作全面深入的呈现。

本研究主要是基于女性主义理论,探讨台湾小说中女性作者创造的作品在性别意识与立场上的面貌。在性别视域下,侧重分析叙事主题、情节、词句中的意识形态投影、话语权力角逐和社会文化样态的演变,挖掘文本中女性特有的生命经验和心理感受,以及这种经验和感受造成的女性发声与失语、自主或从他、纵欲与禁欲等一系列表现及其原因。当然,“性别”的区分模式如今早就不是整齐划一的,所以在研究“女性”作为一个创作“整体”的同时,也不应忽略每一位女性作者的个性特征。因此,本课题“共时性”与“历时性”分析双管齐下,分别从静态与动态、横向与纵向两个不同的维度,来考察台湾女性小说的创作样貌和发展变化。一方面,结合台湾社会性质、政治制度、经济结构、意识形态的历史动态发展,厘清从日据时期至今的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演变轨迹,梳理出每个时期女性小说的重要代表作家作品,以及性别叙事特点;另一方面,从身体叙事、日常生活、性别关系、政治历史、同志书写等不同层面切入,对每个时期台湾女性小说的重要作家作品进行深入分析,由点及面地把握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的思想内涵、价值取向、发展动态。

首先,本课题从宏观上分析了台湾独特文化生态环境与台湾女性小说潜在的互动关系,探究不同时期台湾政治、经济、文化的转变之于台湾女性小说整体创作的影响。其次,以十年为一个时段,从性别叙事的角度切入,分时期对从日据迄今的台湾女性小说创作进行了梳理,将每个时期的性别叙事整体样貌进行直观呈现,并归纳总结出不同年代的创作特点。再者,从微观入手,用问题意识导入,结合作品的思想内容和创作特点,对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的表现形态进行分门别类,提炼出最能彰显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特点的六个方面:身体经验的文化反思、日常生活的价值重构、性别关系的变迁衍异、国族政治的隐喻书写、分众历史的认同建构、同志书写的颠覆策略。同时,结合每个时期最具代表性的作家作品,从以上六个方面对每一时期涉及此方面的作品进行深入的文本分析,在分析的同时,又以从日据至今的时间线索贯穿始终,使得每一个问题的呈现,既有史的概貌,又有时代的特征,还有作家作品的独特性。最后,从作品题材、创作手法、空间迁移、身份问题、人物形象、思想内容,和作品的性别意识、作者的创作意识等不同层面入手,爬梳出从日据至今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转型主要特点:即从闺秀软性到摩登激进、从封闭单一到开放多元、从女性意识到女性欲望、从性别反抗到性别超越。此外,还比较了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与大陆以及其他地域华文女性小说的异同,把握其共性与殊相,分析其利弊得失,确定其在中国女性文学大格局中的意义。

因此,该研究的突出特色和创新建树主要体现为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研究方法的更新:本研究将“共时性”与“历时性”相结合,一方面从宏观上对台湾女性小说进行了史论关照,另一方面又从微观入手对每一时期的重要作家作品做了深入细致的文本分析,这种研究方法是作家作品个论与台湾女性小说整体论的结合,是一种全方位且深入的立体研究。

其二,研究思路的突破:本研究问题意识贯穿始终,问题意识是学术研究的核心要义,是学术研究的出发点和归宿,而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产生和发展的过程也是台湾社会发展过程中各种性别问题不断呈现的过程,本研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对现实问题一种理论回应

其三,学术观点的创新:本课题通过这种全方位的立体式研究,不仅提炼、总结出了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六种主要表现形态:即身体经验的文化反思、日常生活的价值重构、性别关系的变迁衍异、国族政治的隐喻书写、分众历史的认同建构、同志书写的颠覆策略,以及四个转型特点:从闺秀软性到摩登激进、从封闭单一到开放多元、从女性意识到女性欲望、从性别反抗到性别超越,还指出了台湾女性小说的发展呈现出一种从“私我”到“公我”再到“去我”的女性主体建构走势。

其四,研究视野的开拓:本课题在研究文本的选取上也具有一定的突破性,在整体关照台湾女性小说具有代表性的重要作家作品的同时,还加入了不少具有研究价值新作,尤其是新世纪迄今的台湾女性小说新作,既有老作家的新作品,也有新作家的新作品,如陈若曦的《慧心莲》、胡淑雯的《哀艳是童年》《太阳的血是黑的》、陈又津的《少女忽必烈》《准台北人》等。这些新作在台湾文坛地位显著,但大陆目前却鲜有研究者关注,对这些作品的关注和研究,也是对台湾女性小说研究的一种推进。

除了上述研究特色,本研究的另一特色就是具有扎实的资料基础。相对于在地研究而言,进行台湾文学研究的首要困难就是资料的收集问题。本研究在资料收集方面也自成一体,并形成了文献资料,作为书稿的附录呈现。相关资料的收集主要以作家作品和研究文献两个方面为主:

一方面是小说作品资料的收集。目前已整理的台湾女作家的小说作品有长、中、短篇共四千多篇,并整理出了一千多篇性别叙事特征较为明显的作品,其中,有两百多篇又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对这些作品初版的时间、刊物或出版社等相关信息进行了查找,并分年代、分作家按时间先后顺序对这些作品进行了归类。这些作品的时间跨度从日据时期至今,涉及台湾女作家一百多位,涵盖了台湾女性小说大部分重要作品,在纵向线上几乎贯穿了整个台湾女性小说史。这些资料信息,能较为全面地呈现台湾女性小说创作样貌,也为其他学者做相关研究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作品资料线索。

另一方面是学术研究资料的收集。主要收集了关于台湾日据时期到21世纪女性小说的相关研究文献,包括大陆研究文献和台湾研究文献两部分。其中,研究文献包括期刊论文、硕博论文和研究专著等,又分为作家作品研究、比较研究、整体综述研究等几类。这些研究资料的收集时间截止到2017年底,共收集到大陆方面的研究文献1600多篇,台湾方面的研究文献近1000篇。此外,还有诸多大陆与台湾出版的相关研究专著。

在西方中心主义话语逐渐式微、多元文化语境影响愈烈的今天,“女性”问题并未消解。和大陆以及海外其他华文女作家一样,台湾女作家开始扩大视野,将“性别”、“身份”、“民族”、“家国”等问题,置于全球化的背景之下进行思考。本课题从性别叙事的角度出发,分析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的转型与台湾社会生态、文化生态和精神生态的关系,力求从文化深层探讨社会性别问题,填补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研究的欠缺,并探讨台湾女性小说在整个世界华文女性文学大格局中的意义,这将有助于完整地建构中国女性文学学科,也有利于建立华文文学整体观。

 

项目负责人:艾尤

项目批准号:11BZW115

项目名称: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转型研究

最终成果名称:《台湾女性小说性别叙事转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