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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项目:“文化全球化基本矛盾、特征和意义研究”最终成果简介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政治全球化与文化全球化问题必然提上日程。在当前全球化发展过程中,尽管经济全球化仍然是龙头,但政治全球化、文化全球化已与其处于交织状态。鉴于当今世界经济与文化的日程渗透,经济全球化在带动文化全球化的同时越来越需要文化全球化为其开辟道路,经济全球化与文化全球化共存互补状态已成为全球化发展的新的样态,故而文化全球化问题的研究有着十分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

一、作为历史发展趋势的全球化及其基本矛盾

 从一般意义上说,只要人类开展广泛交流,全球化进程就开始出现,但真正的全球化过程是从资本主义产生以后开始。资本主义在其开辟世界市场的同时,也渐渐把它的政治、文化带向全球,并最终全球形成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随着信息科技的发展,全球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全球化过程由经济、科技等领域渐渐渗透到政治、文化和生态等多个方面。由于环境问题的凸显,人们的全球意识越来越强烈,全球的交往与合作也越来越密切。此时的全球化无论就在广度、深度还是在速度与影响力方面都是空前的。无论是从历史发展角度还是从目前现状及趋势来看,全球化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而且每一轮全球化都促使着它向纵深发展。当然,如此说并不意味着全球化发展进程是一帆风顺的,它也会出现挫折甚至倒退。不过,这些现象只能是暂时的,它们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全球化总体上的发展趋势。由于全球化是在以民族国家存在基础之上的全球化,其发展趋势必然受到民族国家性质与利益的影响,这就决定全球化的基本矛盾是一体化与多元化的关系。全球化的“一体化”与“多元化”是对立统一的,它是一体中的多元,多元中的一体,是依存中的碰撞,碰撞中的依存。不能只看到全球化中一体化的趋势就忽略其中的矛盾与冲突,也不能只看到全球化中的多元状态而忽视其相互依存的方面。目前因英国脱欧和美国实行贸易保守主义,因而流行一种“逆全球化”或“去全球化”的说法。其实,用这种说法判断全球化的走向是不完全准确的。从现象上看的确这些国家的行为有逆全球化甚至反全球化的特征,但这不代表全球化发展的未来趋势,也改变不了全球化作为历史发展必然这一规律。

 全球化基本矛盾既存在于经济领域,也存在于政治与文化等众多领域。与经济一体化相同,在政治与文化领域也出现越来越合作与共识;与政治多极化、文化多元化相同,经济领域也存在着矛盾与冲突。经济一体化中有多元,政治多极化、文化多元化中也有一体。共存于包括经济、政治等领域的全球化进程中的一体化与多元化的基本矛盾,在文化领域还有着更突出的表现。这种更突出的表现不仅显示在文化民族性的独立性上,还显示在文化发展除了有自身的独立性之外还要受到经济、政治等状况的决定与制约。换言之,文化全球化一体化与多元化之间的矛盾冲突不仅表现为民族文化与全球协调、趋同倾向的文化问题上,还表现在与经济、政治统一又离散的问题上。

二、文化全球化基本特征

 文化全球化不同于全球化文化,前者指一种文化或多种文化走向全球的过程,后者则指全球共同性文化。从学理上讲,文化全球化早于全球化文化,全球化文化只是文化全球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按理说,文化全球化是不同国家走向世界并按自由平等的原则确立全球化文化的过程,但由于世界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等再加上当今世界经济、政治与文化的紧密关系,现实中的文化全球化过程却出现了强权的势头。一些发达国家想把本国文化或将代表本民族价值观的文化确立为全球化文化,即将一种文化全球化的过程当成全球化文化的形成过程,出现了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殖民主义倾向。由多国平等商量而确定的全球化文化与一国推行的全球化文化这双重逻辑已成为文化全球化发展过程的主要特征。文化全球化过程是复杂的,对文化全球化过程的把握必须做到静态与动态研究的结合,要区别三种不同形式的文化全球化,即客观文化全球化、主观文化全球化以及主客观相互作用的文化全球化过程。客观文化全球化是指一种客观的发展进程,主观文化全球化是一种主观想象或理论建构,而主客观相互作用的文化全球化是指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用主观理论去引导客观发展进程。

三、文化全球化的意识形态考量

 从表面上看,以一国为代表的文化全球化似乎已成为现实中的强音,并且为之摇旗呐喊的人不计其数。但这也只是一种暂时的现象,它并不代表历史发展的真正方向。可以说,这种现象是跟当代资本主义的发展密切相关的。当代资本主义的新特点既促成了这种现象的形成,又加剧了其灭亡。正如前文所说,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经济与文化的联系十分紧密,这一特点使资本主义更加善于利用文化因素为其经济发展服务。但这一结合又必然带来新的矛盾:一方面文化渐渐依附于经济,失去了精神向度与自身独特的发展规律,另一方面文化的利用又进一步加剧了经济与政治生活中的不平等。资本主义文化的强盛扩张,形成了对各民族本土文化与经济的强大冲击。这种冲击不仅发生在发达的资本主义与发展中国家之间,而且还发生在西方发达国家内部。简单地加强多国间平等对话并力图推动多国范围的文化全球化,实际上不足以与上述文化全球化趋势相抗衡。因为,文化全球化过程之争实质上是经济、政治与文化综合实力的比拼。因此,如果由多国发动的文化全球化不重视经济与政治力量的发展,其最终想成为文化全球化唯一发展道路的主观愿望便会化为泡影。所以,对文化全球化实质的分析必须上升到意识形态的高度。因为,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经济、政治与文化的联系更加紧密,此时的经济与文化的紧密结合与其说是经济依赖于文化,不如说是文化媚俗于经济。要想解决文化问题,就必须解决经济与政治问题。以强国推进的文化全球化,实质上是文化资本的全球化或作为资本的文化全球化。因此,只有消灭资本主义制度,建立起社会主义制度,真正平等的文化全球化才有可能实现。离开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抽象地谈论普世伦理,只能是纸上谈兵,终难成其事业。普世伦理等理论的错误既在于它一种代表一国或几国利益的特殊伦理上升到全球伦理,并强制要求他国执行,还在于把全球化中的具体经济和物质问题转换为对文化的主体性和认识论问题,没有认识到资本的霸权对文化霸权产生的决定性基础作用。

 尽管目前的全球化已达到了一定的深度与广度,但它肯定不是全球化发展的最终样态。对于这种最终样态,也许今天我们难以想像与设想,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未来全球化会分成两个显著阶段,即目前以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为主导的全球化以及未来以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为主导的全球化。虽然只有未来以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为主导的全球化,才是解决文化全球化中霸权与平等博弈的唯一希望,但在这一未来阶段还没有到来之时,我们应该充分利用和发挥众多发展中国家的联合力量,提炼更多他们明显认同并受益的共同文化价值观。真正的全球文化应该是既有利于人类社会发展,也符合各民族利益的文化。这种文化只有到以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为主导的全球化时期才有可能。尽管如此,为此不懈努力则是必须的。而且,每一次成功的努力都会有效增强有利于全球发展的价值共识。

四、文化全球化发展的中国策略

 文化全球化中的双重逻辑既跟文化发展的特点与自身特质有关(即文化自律),又跟经济、政治的发展对文化的影响密切相关(即文化他律)。文化是一个民族所共有的风俗习惯、行为方式与交往规则,一旦形成后就有相对稳定的内在结构。文化结构的稳定性决定了文化交流与碰撞往往会采用两种形式:一是以本民族文化同化其他民族文化,二是承认其他民族文化的同等价值,以平等与互补原则开展跨文化交流与对话。一味地在全球范围内用一个民族的文化同化其他民族文化并把它作为全球文化的价值标准,必然会导致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殖民主义,而用平等与互补原则开展的跨文化交流最终才能形成有利于整个人类发展的全球化文化。文化发展从不是独立的,它要受到特定时期经济与政治状况的制约。经济与政治发展状况决定着文化内在结构的变化。文化虽有稳定性,但这种稳定性也是相对的,它要随着经济与政治的发展而改变。从价值上看文化没有绝对的优劣,但从性质上看文化却有先进与落后之分。尊重民族文化并不是抱残守缺,而是要对民族文化进行有选择的继承。每个民族的文化在形成过程中自然要受到那个时期社会状况的影响,而随着这种社会状况的改变民族文化也有一个转型过程,只有成功完成转型并形成民族文化主体性与认同的民族文化才能永葆青春活力。

 面对文化全球化的双重逻辑,当今中国文化建设首先必须坚持社会主义方向。社会主义制度是优越于资本主义的平等制度,只有社会主义才能真正解决文化全球化过程中的矛盾冲突,才能最终建立平等互补的全球化文化。只有以社会主义为核心价值的中国文化才体现世界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才能赢得世界的尊重。其次,要继承传统文化资源,开发与挖掘传统文化的现代价值。中国有十分丰富的传统文化资源,它们是建构全球化中国文化的无价之宝,但中国传统文化也是良莠并存,必须完成其现代转型。与其它文化一样,中国传统文化也有其内在结构,经过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国传统文化渐渐与封建社会价值体系同构,因此,当前的中国文化建设必须打破传统文化的封建内涵并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核心进行结构重组。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必须在两个维度上展开:一是和谐的人际关系, 二是和谐发展的人与自然关系。既要发挥传统文化在建立和谐社会、和谐世界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上的作用,也要发挥传统文化在经济上的推动作用。当今世界发展的现实表明:文化越来越成为一种重要的经济力,文化在国际经济、政治等方面的影响越来越重要。面对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殖民主义,光有先进的和谐理念显然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只有充分发挥文化的经济力并在经济上赶超发达国家,才能消灭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殖民主义,建立和谐、平等的全球化文化。再次,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并重发展。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是矛盾统一体,它们既对立又统一。文化产业的发展可以推动文化事业的繁荣,文化事业的繁荣又可以反作用于文化产业的发展,但它们毕竟有着不同的价值取向:文化产业侧重于文化的经济向度,而文化事业则侧重于文化的人文向度。过分重视文化的经济向度或文化的人文向度都是错误的(西方社会在进入后工业社会以后出现的文化畸形发展的倾向是值得认真总结的),应该在它们两者之间取得平衡。

 

项目负责人:杨生平

项目批准号:11BZX020

项目名称:文化全球化基本矛盾、特征和意义研究

最终成果名称:《文化全球化基本矛盾和特征问题研究》;《文化全球化问题研究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