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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项目:“唐纳德·金与美国的东方文学研究”最终成果简介

该项目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在东西方文化交流日益频繁和兴盛的当代,美国是一个译介和研究东方文学的重镇,也是当代西方东方学的中心。唐纳德·金是美国译介、研究东方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尤其是美国日本文学研究第一人。选择唐纳德·金的东方文学研究成果为研究对象,就是要研究具有代表性的美国学者的研究立场、研究目标、研究理念以及具体研究方式,进而分析日本文学、中国文学等东方文学和东方文化精神在美国的存在方式,最终为研究美国与中国、日本等东方各国的文化交流策略和机制提供参照。

研究成果的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

美国的东方文学研究是美国东方学研究的一个重要分支,它随着美国东方学的发展而变迁,就内涵而言,其研究对象包括印度文学研究、阿拉伯文学研究、波斯文学研究、埃及文学研究、中国文学研究、日本文学研究、韩国文学研究等。在这些研究对象中,中国文学研究和日本文学研究在二战以来发展迅速,这与美国东方学研究(东亚研究)的整体背景息息相关。对于美国人而言,东亚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并不是一个能够引起他们关注的区域。尽管20 世纪 30 年代后,“美国在东亚的政治、商业和文化使命以及这一地区所发生的事件已经使美国与东亚的关系日渐紧密,但是美国公众却并不关注这一地区”。卡梅伦指出,“美国卷入远东战争,美国对于远东的态度产生了一场至关重要的革命。没有其他任何区域研究被如此深刻地影响着。”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的创始人费正清也这样写道:“对于亚洲研究的发展而言,最大贡献者莫过于日本的陆海军,它在一夜之间给予日本研究和中国研究的资助与鼓励远远超过了这之前二十年和平时期所提供的。”。美国中国研究与日本研究的上述背景促成了美国中国文学研究和日本文学研究的兴起,这也使得美国东方文学研究的发展呈现出了新的格局。

唐纳德·金(Donald Keene19222019)就是在这一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东方文学学者,他年轻时因对汉字和中国文化的热爱而学习了日文,之后因为各种因缘而痴迷日本文化和日本文学,并成为当代美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当之无愧的“日本文学研究第一人”,他还始终对中国文化报有很大兴趣。在他的著述中,既有大量丰富的日本文学译介与研究著作、也有关于中国文学的著作。可以这样说,考察美国的东方文学研究成绩,唐纳德·金必不可少。

唐纳德·金(Donald Keene)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他对于东方文学在美国以及其他西方各国的传播与影响主要有两方面的贡献,一是对日本文学的翻译与研究。他堪称美国日本文学研究第一人。二是编选中国文学选集、译介中国文化典籍。

   唐纳德·金虽然兼学者、教授、翻译家等数种身份于一体,但他着力最深的,却是对日本文化、日本文学的译介与研究。迄今为止,唐纳德·金出版的与日本有关的著作已有50多部(含英文著作、日文著作,且有部分日文著作译自英文)。其中,既包含规模庞大的《日本文学史》(history of Japanese literature,4大卷,300余万字),又有《日本近代小说与西洋》(Modern Japanese Novels and the West)、《能和木偶戏:日本戏剧的两种形式》(No and Bunraku: Two Forms of Japanese Theatre)、《日本肖像》(Some Japanese Portraits)、《心中的火种:远古时代到16世纪晚期的日本文学》(Seeds in the Heart: Japanese Literature from Earliest Times to the Late Sixteenth Century)以及《Five Modern Japanese Novelist》《五位日本近代小说家》等等。译作则有The Battles of  CoXinga(《国姓爷合战》)、No Longer Human (《丧失为人资格》)、The Setting Sun (《斜阳》)、The Narrow Road to Oku(《澳洲小道》)等。

在中国文学译介方面,唐纳德·金与著名汉学家西里尔·白之(Cyril Birch)合作编选过两部对美国以及西方汉学界影响深远的两部作品选集,一部是《中国文学选集:14世纪之前》(Anthology of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Early Times to the 14th Century ),另一部是《中国文学选集:14世纪至现代》(Anthology of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the 14th Century to the Present Day),这两部颇成系统的中国文学选集对西方人了解中国文学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也极大地影响了西方世界理解和研究中国文学的方法与方式。

本课题研究内容共分为七章。第一章为唐纳德·金与美国日本文学研究的兴起,该章下设两节内容,在第一节中,简要梳理了美国日本学的轨迹,并用“从接触到研究”来加以概括。第二节是唐纳德·金的生平及其在日本学领域的反响,美国东方学会曾给出这样的评价:“对于唐纳德·金在美国日本学、尤其是在日本文学研究方面所产生的重大影响,你无论怎么赞誉都不为过。”该节还简要论述了他在日本和中国产生的影响。第二章用四节的篇幅论述了唐纳德·金的日本小说研究,分别是 唐纳德·金论《源氏物语》、唐纳德·金《五位日本现代小说家》研究、唐纳德·金论芥川龙之介、唐纳德·金译小田实《玉碎》。通过对唐纳德·金日本古典文学、现代经典作家及作品的研究,得出了一些颇有价值的观点,例如,通过唐纳德·金对谷崎润一郎、三岛由纪夫、川端康成、司马辽太郎以及安部公房的研究与论述,笔者认为:唐纳德·金和众多日本作家都有过一定的交往,与他们的交往体验,渗透在他的论著之中。从掌握的事实出发,有根据、有逻辑地质疑和反思,超越创作、面向世俗生活以及对作家思想的洞悉,构成了唐纳德·金对日本小说进行批评的立体结构。他对日本小说的批评是一种注重实证与感悟的解读与分析。再如在第三节中,唐纳德·金从六个问题人手对芥川龙之介进行了精彩的分析:特殊身世对芥川创作的影响、论《罗生门》及芥川的创作局限、芥川龙之介与夏目漱石和森鸥外、论芥川的想象力体验及书斋取材、《地狱变》之后、“精神的风景画”,这样的论述体现了唐纳德·金敏锐的感受力与“旁观者”的立场。对于唐纳德·金的日本文学译作,笔者选取了《玉碎》。就在唐纳德·金出版《玉碎》英译本4年之后,小田实于2007730日逝世,但他作为日本越战期间著名的市民反战运动家,对日本的思想文化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唐纳德·金亲身经历过太平洋战争,期间的体验让他坚定地站在了反战这一方。因此,小田实的反战主张会让他产生共鸣。在这部小说中,小田实从战争时期同为“军人”的韩国人与日本人的关系入手,紧紧围绕“战争”、“民族偏见”、“人性”等关键词,展现了战争和民族主义给人带来的伤害。除了小说本身对吸引了他之外,笔者认为小田实本人对美国的着迷和喜爱也是引起唐纳德·金关注的一个重要原因。第三章是唐纳德·金与日本戏剧,它由三节构成。第一节梳理了唐纳德·金与日本戏剧的渊源。在第二节中,考察了唐纳德·金对“作为文学的能”的论述,其中既有他能的基本历史及特点的论述,也有对世阿弥、观阿弥等日本著名剧作家的论述。第三节则系统论述了近松门左卫门及其创作成就。第四章是唐纳德·金的日本人日记研究。本课题成果认为唐纳德·金对日本人日记的研究是他研究实绩中最能体现他与日本的“思想关系”的部分,从阅读战场上的日本兵日记到大量研读日本日记文学经典,这一心路历程也是他逐步走向日本精神文化“中心”的过程。该章第一节是“镜像与还原——论唐纳德·金笔下的日本人航美日记”,该节认为,唐纳德·金在《现代日本人日记》中以日本人航美日记为其中的一个研究对象,关注日本文化如何与美国文化遭际,在审视文本与印证事实中表现出了三种立场:对村垣和木村内心世界尽量还原;对日本人日记流露出不习惯、困惑、戏谑乃至排斥的主观情绪悉力体察;对日本文化与美国文化冲突竭力平衡。第二节则以“异域恐惧症”与“非东方主义书写” 这两个关键词论析了赴欧日本使节的日记。第三节则提取了唐纳德·金的日本日记文学观:诗意的真实。第五章是唐纳德·金的《日本文学史》研究,它用了三节的篇幅分别论述了唐纳德·金这一巨著的“写作缘由与指导观念”、“著述体例”以及“特点与影响”。第六章为唐纳德·金与中国文学,梳理了唐纳德·金与中国的“文化缘分”,并重点分析了他被选进《中国文学选集》的元杂剧译作,还论析了他对中国文学作家作品的引用和介绍情况。第七章是唐纳德·金学术研究方法论。该章将唐纳德·金的学术研究方法概括为三个:第一个是旁观者的“外位立场”,这里的“外位”一词来自于苏联著名文艺理论家米哈依尔·巴赫金。身为美国人的唐纳德·金在审视中国文化、日本文化时会持有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和视野,这在某种程度上能让他克服“身在此山中”的天然“缺陷”,但特殊的人生经历又让他与日本文化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对中国文化始终抱有很大的兴趣,两种因素一综合,便形成了唐纳德·金独特的“外位立场”。第二个是“参与者”的体验式研究。唐纳德·金曾经说过,“要想理解日本文学,你必须去体验相扑、歌舞伎、文乐以及能剧,并且要到东京和京都的大街上去走一走。”他的这番话体现了他对日本文学的“体验哲学”,这是一名参与者体验式的沉浸。这对于当时的文学研究者来说,是比较新奇的言论。但是唐纳德·金认为,这种沉浸其中的参与式体验是理解日本文化和日本文学必不可少的部分。这也是我们探察唐纳德·金研究方法的一个重要维度。第三个是“跨越与比较”:中介者的“非东方主义”研究。唐纳德·金是作为一个文化中介者或者文化使者的形象穿梭在美日文化/西方与东方文化之间的。生长于美国文化之中,又长期浸润在日本文化之中、对中国文化保有兴趣的他,在开展研究时不是把“东方主义”式的批判奉为标杆,更多的是一种“客观东方学”。

 

项目负责人:冯新华

项目批准号:14CWW024

项目名称:唐纳德·金与美国的东方文学研究

最终成果名称:《唐纳德·金与美国的东方文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