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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项目:“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最终成果简介

(一)项目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近年来,中国服务贸易虽然取得了飞速发展,但是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服务贸易的发展还存在着明显差距,并处于严重失衡的局面。针对中国服务贸易发展滞后的原因,国内很多学者从服务贸易竞争力、服务外包、服务创新、服务监管、服务业自身发展等方面进行了分析,但很少有从改善中国服务出口地区结构视角分析的,而事实上,中国服务贸易出口的地区结构是比较集中的。同时与国外研究相比较,国内学者利用引力模型对服务贸易所做的经验研究也非常有限,并且还存在诸多不足。

本项目尝试基于引力模型对中国双边服务贸易总体及不同细分部门的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等问题展开研究。具体而言,本项目的研究目的和意义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1)利用引力模型解释一个“典型”的经济体(包括中国)双边服务出口流量的决定,从中识别出对中国双边服务出口流量具有显著性影响的因素,进而为中国制定相关贸易政策提供现实依据。(2)通过引力模型对中国双边服务出口潜力进行测算,借此发现中国在双边服务出口领域存在的“贸易不足”或“贸易过度”现象,进而为中国服务出口地区结构的合理布局提供参考。(3)利用引力模型对中国主要服务贸易伙伴非关税壁垒的关税等价进行量化计算,相关计算结果可以为中国在多边或区域层面与这些经济体开展贸易谈判提供定量依据和理论支持。

(二)研究成果的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

1.引力模型在服务贸易流量研究中的国内外文献综述

改善中国服务出口的地区市场结构对促进中国服务贸易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而引力模型在该领域的研究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和前景。本项目发表的论文《引力模型在服务贸易流量研究中的应用:国内外研究述评与展》从引力模型在服务贸易领域的适用性、修正和扩展引力模型的解释变量、改进引力模型的估计方法、特定因素对服务贸易的影响等方面对国内外的相关文献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和评述。结果发现,国内外学者关于服务贸易引力模型的研究虽然取得了很多成果,但还存在以下不足:(1)在服务贸易的研究对象上,由于服务贸易统计数据的缺陷,国内外的大多研究主要以BOP统计数据为基础,缺乏对非常重要的商业存在模式服务贸易的研究,而忽略了它对整个服务贸易的研究就不够完整。(2)国内很多文献研究了某些特定因素对服务贸易的影响,而忽略了多因素的综合分析,比如重要的相对距离、贸易管制等因素,因此我们无法判断这些因素对中国服务贸易的影响,另外也容易产生遗漏变量偏差。(3)在服务贸易壁垒的常见度量方法中,数量工具能比频度工具和价格工具提供更丰富的信息量,然而国内学者运用引力模型对中国不同贸易模式不同行业服务贸易面临的非关税壁垒进行数量研究的还非常少见。(4)在引力模型的估计方法上,国内学者虽然引进了一些国外的先进估计方法,但大多研究仍局限于运用截面数据对引力模型进行回归和分析,另外国内研究一般只基于单一方法(主要是OLS估计)对引力模型进行评估分析,而不注重多种模型评估方法的比较运用,当然也就无从判断不同的模型评估方法对现实情况的适应程度;还有,对服务贸易引力模型估计非常重要的内生性问题,国内大多研究都没有处理,从而导致估计结果的偏差。

针对服务贸易引力模型研究中的不足,在后期的相关研究中,这些方面是值得关注和加强的,比如关于商业存在模式服务贸易的出口潜力、影响因素、面临的贸易壁垒等问题,再比如运用引力模型对不同贸易模式不同行业服务贸易面临的非关税壁垒进行数量研究,还有通过各种方法对引力模型估计中的内生性问题进行处理等。

2.中国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研究

(1)中国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的比较分析。本项目发表的论文《中国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比较分析》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不但对跨境交付,而且通过间接数据对商业存在这种模式下中国金融服务贸易的竞争力进行了详细的比较分析。主要结论有:①基于BOP的统计数据,“一带一路”沿线大多国家和地区的金融服务贸易缺乏竞争力,与英国、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明显,中国金融服务贸易的竞争力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排名中游。②基于商业存在模式的金融服务贸易,不管是从宏观指标还是从微观指标来看,中国的银行业不论是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还是与“一带一路”沿线的其他国家相比,都具备了较强的竞争力。

(2)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分析。已有关于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的研究普遍关注的是中国整体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的情况,而忽略了中国金融服务贸易在不同市场竞争力的情况。另外,要准确地衡量服务贸易竞争力,必须从总量和成长性两个方面对一个国家的服务贸易做出综合评价。本项目发表的论文《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基于动态面板引力模型的分析》利用动态面板引力模型拟合了一个“典型”经济体(包括中国)双边金融服务的出口流量方程,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了从贸易总量和成长性两方面综合考虑的双边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BTCGa,进而对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进行了全面的实证分析。结果发现,除了卢森堡和美国,中国对其他大多贸易伙伴的金融服务出口是不具有竞争力的,不过在这些贸易伙伴当中,中国对捷克、希腊、日本、俄罗斯、瑞典等国的金融服务贸易是具有成长性的,只是由于对这些国家的出口规模较小,因而在这些市场上不具有话语权,这些国家应是下一步我国金融服务出口的重点开拓市场对象。

3.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研究

(1)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研究。针对中国服务贸易出口发展相对滞后问题,很少有研究从改善中国服务贸易出口地区结构的视角展开分析。本项目完成的论文《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基于扩展的引力模型对中国服务贸易总体及9个细分部门在不同市场的出口潜力进行了经验分析,主要结论有:①在影响服务贸易出口的众多因素中,进出口双方的GDP、双边距离、进出口双方的经济自由度以及是否使用共同语言不管对服务贸易总体还是对大多服务部门都有显著的影响。②在中国服务贸易的29个出口市场当中,除了香港和丹麦,对其他经济体的出口全部“贸易不足”,其中对斯洛文尼亚、保加利亚等8个经济体的实际出口值还不到模拟值的30%。③旅游、建筑、金融服务和知识产权等4个部门对所有贸易伙伴的出口都是“贸易不足”,文化娱乐服务出口对所有的贸易伙伴都是“贸易过度”,运输、通讯、保险和其他商业服务等4个部门基本是一半出口市场“贸易过度”,一半出口市场“贸易不足”。④经济自由化的模拟结果表明,如果中国的经济自由度能够上升到样本经济体的平均水平,中国服务贸易总体的出口大概会增长22%左右,其中知识产权贸易出口增加的比例最大,大概70%左右。

(2)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出口潜力研究。本项目发表的论文《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基于扩展的引力模型拟合了一个“典型”经济体(包括中国)双边金融服务的出口流量方程,在此基础上对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的出口潜力进行了经验研究。结果发现:进出口双方的GDP、双边距离、进出口双方的经济自由度及是否使用共同语言会对中国双边金融服务出口产生显著的影响;中国对主要的金融服务出口市场(包括香港、美国、卢森堡等)普遍“贸易过度”,而对很多“小型”的出口市场则普遍“贸易不足”(包括奥地利、捷克、希腊、瑞典、芬兰、爱沙尼亚、斯洛伐克、意大利、荷兰、丹麦等),因此下一阶段我们应该把这些国家列为中国金融服务出口的优先发展对象。

(3)中国双边旅游服务贸易出口潜力研究。本项目完成的论文《基于扩展引力模型的中国双边旅游服务贸易出口潜力研究》利用WTO 2010-2017年的面板数据,基于扩展的引力模型对中国双边旅游服务贸易的出口潜力进行了经验研究,主要结论有:①对中国双边旅游服务出口具有显著影响的因素主要包括:进出口双方的GDP和人均GDP、双方之间的物理距离、进出口双方的温度、是否拥有共同边界、是否有自贸协定、是否拥有共同语言以及是否有殖民联系,其中出口国的人均GDP、经济体之间的物理距离和进口国的温度对旅游服务贸易出口起阻碍作用,其他解释变量均有正向促进作用。②从2010-2017年间,中国旅游服务出口对所有的贸易伙伴基本都呈现“贸易不足”的状态。其中香港、美国、日本、韩国作为中国旅游服务出口的重要市场,从2010-2017年平均只实现了60.3%、78%、39.3%和56.1%的出口潜力。另外,中国对卢森堡、匈牙利、爱沙尼亚、冰岛、波兰、保加利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和捷克等9个小型市场的旅游服务出口严重“贸易不足”,只实现了不到10%的出口潜力。

4.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壁垒研究

本项目完成的论文《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借鉴Walsh(2006)的研究思路,借鉴Park(2002)的方法,对中国服务贸易总体及金融、运输、旅游等9个细分部门进口方非关税壁垒的关税等价进行了计算。结果发现:①从各个部门的贸易壁垒水平来看,不同部门间存在较大差异。其中知识产权贸易是国外对中国实施贸易壁垒水平最高的部门,即便是美国、德国、法国、瑞士等高度发达国家也都有大概10%的关税水平,因此造成了中国知识产权出口的严重“贸易不足”。另外,通讯服务贸易和其他商业服务贸易也都有相对比较高的关税水平,而以保险、金融、运输服务为代表的资本密集型部门则贸易壁垒水平相对较低,因此从部门谈判角度来看,以知识产权贸易为代表的技术密集型部门应是中国开展削减贸易壁垒谈判的优先对象。②在中国服务贸易的主要出口市场当中,日本和韩国对中国的贸易壁垒水平最高,其次是美国,然后是德国、法国,最后是英国、新加坡和香港。另外,对于中国服务贸易出口“贸易不足”的一些小型市场,它们对中国的贸易壁垒水平相对较高。

(三)成果的学术价值、应用价值,以及社会影响和效益

(1)本项目在完成过程中,共完成8篇论文的写作,其中5篇已发表,3篇待发表,其中的一篇代表作是《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1.4万字),发表在《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15年第2期,目前已被引用34次,下载2000次。另一篇是《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基于动态面板引力模型的分析》(1.2万字),发表在《经济问题探索》2018年第12期,目前已被引用5次,下载600余次。另外,本项目完成的综述《引力模型在服务贸易流量研究中的应用:国内外研究述评与展望》(1.5万余字),对该领域国内外的相关文献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和评述,可以方便学者把握目前的研究动态,为后期的相关研究提供参考和借鉴。

(2)本项目完成的论文《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获得了第六届中国服务贸易年会(2016)优秀论文奖;论文《中国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比较分析》入选了中国世界经济学会国际贸易论坛(2017),并在大会上进行了宣讲;论文《中国双边金融服务贸易竞争力:基于动态面板引力模型的分析》获得了中国经济学年会第二届夏季论坛的邀请。

(3)本项目在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方面也产生了诸多成果,比如围绕该项目,凝练了教师团队的研究方向,2017年完成了国际商务专业硕士学位的申报,并成功获批。再比如学生通过参与项目研究,培养了科研能力。

 

项目负责人:黄满盈

项目批准号:14BJY224

项目名称: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

最终成果名称:《中国双边服务贸易出口潜力及贸易壁垒研究》(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