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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项目:”《新疆图志》编纂研究“最终成果简介

一、项目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新疆图志》编纂较为复杂,文本成于众人之手,29个专志质量参差不齐,类目设置既因袭旧志,又有开拓创新,具有西北边疆方志特色。该项目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梳理《新疆图志》编纂过程,研究文本形成过程以及编纂群体,探讨时局因素对《新疆图志》体例和内容的影响,总结文献纂修对培育民众国家认同、加强地方管理、提高社会治理能力的经验,为编修新方志、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文化建设提供借鉴。

研究《新疆图志》编纂,有一定的现实意义。首先,《新疆图志》是中国近代方志转型初期的一个典型代表,研究其编纂,可以考察近代以来在“西学”的影响下,中国方志编纂方法及内容的变革,进而探析这种变革对中国传统学术思想及社会发展的影响。其次,研究《新疆图志》编纂,可以探寻文献编纂与培育民众家国情怀、提高地方治理能力的关系,为我国边疆地区的文化建设提供历史遗产和方法借鉴,从而加强新疆地区爱国主义教育和中华民族认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新疆图志》编纂,还可以为当今编纂新方志提供经验教训,《新疆图志》在资料搜集、史料选用、文本撰写、体例创新等方面,都值得我们学习。

二、成果的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或对策建议

(一)主要内容

本项目系统研究了《新疆图志》编纂诸问题,提出一些新见解,共分五章。

第一章《新疆图志》编纂概论,主要论述《新疆图志》的编纂过程、体例和史料运用情况。通过翔实的资料,梳理清楚《新疆图志》编纂过程,首先是王树枏筹备编纂志书,招揽人才,设立新疆通志局和舆图局负责纂修事宜,拟定志例,分工搜集资料,撰写文稿;接着叙述王学曾编纂《新疆图志补编》的概况;然后对民国时期东方学会修订志局本,印行东方学会本的情况进行探讨;还对专志单行的删改与刊行、发表进行论述;最后以袁大化所撰《新疆图志》专志序言为依据,探讨了各专志编纂完成的时间。研究《新疆图志》体例时,首先分析《新疆图志•凡例》,结合内容对其进行评述;接着论述《新疆图志》的议论、史料征引、自注等体例在写作中的运用。最后讨论了《新疆图志》的史料诸问题,包括史料的来源、搜集、剪裁、考证、统计等,指出《新疆图志》序言有四种:卷首有总序,专志前有袁大化序言,又有小序,有的专志还有专题小序。这四种序言从不同角度对《新疆图志》内容进行评介。《新疆图志》的议论内容广泛,有多种形式,序言中有议论,文中按语有议论,也有夹叙夹议等,有些议论十分深刻,是作者对当时新疆社会的敏锐观察。《新疆图志》引用史料有三种情况:一是行文中引用资料原文,二是行文中节引原文。三是把史料作为自注,对正文进行补充。《新疆图志》自注有说明正文的基本情况,考辨史料和史实,补充史实和奏疏资料全文,对正文进行解释,注明资料来源,说明“互见”内容所见具体篇章等几种形式。《新疆图志》史料来源于“实际调查”、“档案整理”和“群书采录”,作者在利用这些史料时,不是随意使用,而是经过系统梳理和考证,做到信而有征;据统计,《新疆图志》直接征引文献438种。

第二章《新疆图志》文本撰写论略,论述《新疆图志》的写作方法与技巧、历史文学成就等问题。首先探讨《新疆图志》文本形成过程。以《建置志》、《国界志》、《实业志》等专志为例,论述了《新疆图志》运用互见法,避免内容重复,突出叙述重点;纲为叙事,目为考辨;正文与自注相互补充,相得益彰等写作方法。并对《新疆图志》文本撰写概况进行总结:分利用原始资料,略加排比,稍加按语,形成专志文本;文本经多人撰写、修订而成;对原始资料稍作修改,分类罗列,形成专志文本等几种情况,通过实例进行论述。首次对《新疆图志》的历史文学进行研究。《新疆图志》的作者王树枏、钟镛、宋伯鲁等人是著名学者,文学素养很高,他们撰写的专志,讲究写作技巧和文字表述,在历史文学方面取得一定成就。本项目从讲述历史言简意赅,详雅有度;论形势高屋建瓴,体势瑰伟,造语雄杰;描写人物,生动而传神,形象鲜活,跃然纸上;写战争,场面激烈而宏大,如身临其境等几方面对《新疆图志》在历史文学成就进行总结和阐述,开辟了《新疆图志》编纂研究的新方向。

第三章《新疆图志》作者考略,考察《新疆图志》的作者及其所撰专志。《新疆图志》文本撰写比较复杂,有的专志为一人所作,有的专志则经数人修订而成,冯永轩、魏长洪等学者虽然对作者进行了初步考察,但还存在诸多问题。本项目勾稽有关资料,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新疆图志》的编纂者进行详细考察。首先对《新疆图志》编纂团队进行分析,指出参加《新疆图志》编纂的人员众多,负责的具体工作各异,卷首“纂校诸家”把参与纂修者分为总裁、总纂、总办局务、协纂、提调局务、分纂、总校、详校、分校、绘图总理、测绘员、法校绘图、缮写13类,形成一个纂修团队,分工明确,相互配合。有的参加者贡献很大,撰写文本较多,如王树枏、钟镛等;有人则因为是当时新疆在职官员而根据惯例列名其中,可能并未做实际工作,如荣霈、陈际唐、杨增新等。《新疆图志》编纂团队分工十分明确,这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新疆图志》纂修工作的正常运行。本项目确定了王树枏、钟镛、宋伯鲁、裴景福、方希孟、朱清华等人撰写的专志,并分析袁大化撰写的《新疆图志》序言。指出王树枏对编纂《新疆图志》贡献最大,他不但设计了《新疆图志》的框架和志例,还亲自撰写、修订了《国界志》、《山脉志》、《兵事志》、《新疆小正》、《访古录》、《礼俗志》、《道路志》、《土壤志》。最后对《新疆图志》编纂团队进行分析,指出他们在纂修《新疆图志》中的分工不同,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同,编纂团队也有不足之处。

第四章《新疆图志》编纂中的家国情怀,探讨《新疆图志》所体现的“大一统”思想、危机意思和作者对世界的认识,以及对边疆治理的总结与探索。《新疆图志》编纂时,新疆正面临着严峻的内忧外患,局势十分危急,总结前代治理经验,分析当代社会矛盾根源,探索应对措施,是作者群体的共识。由于新疆地理位置特殊,又处于清末新疆政局风雨飘摇之时,《新疆图志》的作者更加注重方志的“资治”功能,希望通过修志来探寻治理新疆的方法与策略。作为边境地区的省志,“大一统”思想贯穿于编纂之中,在体例、内容等方面影响着《新疆图志》。《新疆图志》充满了忧患意识,边界危机感、财政危机、交通落后带来的危机等随处可见。《新疆图志》也对边疆治理进行了总结与探索,本项目从汉唐重视军事,而忽略民事,导致根基不牢固;认清英、俄国侵占我国土地伎俩和野心,总结失地原因;边境地区居民国籍混乱,带来很大危害等方面进行论述。《新疆图志》也从政治上,吏治腐败,乱象丛生,贪腐严重;“新政”实施过程中的不当措施,激化了社会矛盾等方面对新疆存在的弊病进行总结。最后论述《新疆图志》从兴办学校,提倡中华传统文化,促进民族间交往交流交融;发展交通,修筑铁路;完善邮政设施,加强通讯能力;开源节流,发展经济,新疆财政不能靠协饷;各民族相互学习语言,直接交流等方面治理新疆的策略。

第五章《新疆图志》评析,概述《新疆图志》主要内容,分析其特点和缺点,并探讨其因袭与影响。《新疆图志》内容丰富,资料详实,对清代及清代以前新疆的历史文化做了全面总结,堪称古代新疆的百科全书。《新疆图志》既因袭前代志书,也有创新,具有时代特征和地域特点,充满忧患意识和危机感,凝结着作者治理新疆的思想和策略。本项目将《新疆图志》的内容概括为讲述历史沿革、记载地理概况、详述交涉和边界、记述经济状况、记录社会文化等五方面进行评述。《新疆图志》作为我国边疆地区的通志,又处于方志转型的初期,无论从内容还是体例方面,都有自己的特色。概括起来,《新疆图志》的特点主要有史料丰富,文献资料与实地调查资料并重,重视写作技巧;图志并重,图表结合;具有近代意识,在类目设置上体现边疆特色,吸取西方国家先进治理经验等。但《新疆图志》有内容重复、各种讹误较多、体例不统一、观念陈旧等缺点。此外,本还探讨了《新疆图志》因袭与影响。《新疆图志》既吸收了清代新疆方志的优点,又根据当时实际情况有所创新。本项目将《新疆图志》与《西域图志》、《新疆识略》、《三州纪略》进行比较,探讨了《新疆图志》在体例、内容等方面的继承与创新。同时,还将《新疆图志》与同时代纂修的西北地区方志《甘肃新通志》、《绥远志》、《归绥道志》和《土默特旗志》相比较,探讨它们的共性与特点。此外,还以《奉天通志》和《河北通志稿》为例,探讨了《新疆图志》对民国时期编纂的省志的影响。

(二)重要观点

①《新疆图志》是清代西北史地学研究的集大成之作,内容丰富、体例新颖,既继承了中国古代方志编纂的优良传统,又有所创新,根据新疆地区的特殊地理位置和复杂社会情况,创设“国界志”、“藩部志”、“交涉志”等门类,对民国时期的方志编纂产生了积极影响。

②《新疆图志》编纂促进了 “大一统”思想、国家意识和国界观念在地方官吏、知识阶层和少数民族上层人士中的传播。纂修方志是保护和传承历史遗产、展示和宣传本地区优秀文化的措施之一;同时,能提高各级官员对区域经济文化的认识,增强社会治理能力。

三、成果的主要价值和影响

“《新疆图志》编纂研究”发现了几种《新疆图志》专志新版本和编纂档案等新资料,讨论了《新疆图志》编纂的诸多问题,从学术价值来说,对中国地方志的近代转型、方志编纂与边疆治理等问题进行了初步探索;从社会价值来说,一是为当今边疆文化建设提供借鉴,二是纠正图书馆、各种工具书对《新疆图志》版本的错误著录和介绍,三是为出版《新疆图志》及其专志单行本提供正确信息,避免重复出版,造成浪费。项目组成员发表论文4篇,提出报刊杂志本是新出现的版本形式,体现了文献在制作印刷、传播方式等方面的近代转型;对《新疆图志》各种版本的系统梳理和考辨,纠正了以前著录和研究中的错误,为修订《中国地方志联合目录》提供了可靠版本资料。


项目负责人:史明文

批准文号:20BZS016

项目名称:《新疆图志》编纂研究

最终成果名称:《〈新疆图志〉编纂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