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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项目:“汉语的两种特殊“带宾被动句”及被动句的信息焦点选择与语义力度调节研究”最终成果简介

1. 项目研究的背景与目的

任何语言的句式或句法结构都有“主动句(主动结构、主动语态)”和“被动句(被动结构、被动语态)”,由于被动句使用广泛,语义复杂,结构也比较特殊,因此一直是语法研究,包括汉语语法研究的重点和热点。

现代汉语被动句的谓语动词后面可再带上不同类型的宾语,这就是“被动句的动词后带宾现象”,即“带宾被动句”现象。汉语中存在“带宾被动句”已是学界广为探讨的语言事实。目前对“被动结构”构造过程的一般认识是:构造“被动句”时必须由“主动结构(主谓宾结构)”中的“宾语”前移到句首做主语,即必须经过“受事宾语的主语化”。用“生成语法理论”的概念来解释,那是因为被动化操作中“过去分词(如英语的‘be + V-en’)”失去了“赋格”能力,所以原来受动词支配的“受事宾语”必须前移到主语的位置获得“主格”,因而才构成了“被动句”。也就是说,理论上“典型的被动句”就都应该是“有主(主语)无宾(宾语)”的。

但有学者注意到汉语有些“被动句”的谓语动词后面还可以留有名词成分,这些名词成分被称作“保留宾语”,这就是“有主(主语)带宾(宾语)被动句”,这也就是本项研究要关注的汉语的“带宾被动句”。例如:“老王被同事抓住了把柄/苹果被老鼠咬掉了一个角”,又如“如今虽然被他们争回这个面子,我心上倒害怕起来/后来,终于被我们找到一座单门独户的院子

以上这两种特殊的被动句就是汉语的“带宾被动句”。这种被动句虽然违背了被动化原则,但在现实语料中却不少见,某些条件下与汉语的“典型被动句”也有相互变换关系,或者说汉语的被动句几乎都可以自由地构成上述两种特殊的“带宾被动句”。例如:“那只杯子被弟弟打碎了/杯子被弟弟打碎了一只/(昨天)被弟弟打碎了一只杯子。”

据此就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汉语的“被动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些特殊的“带宾被动句”又是怎样构造出来的,为什么汉语中会有这样特殊的被动句构造?另外,“无主带宾被动句”以及各种;类型的“带宾被动句”又跟“无宾被动句”(典型的受事主语被动句)在语义表达上有什么差别?进一步从语言类型学角度看,汉语这种特殊“带宾被动句”的特点是什么?这些就是我们提出本项课题,即为什么要研究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原因。

2. 研究成果的主要内容和重要观点

本书的正文包括“上编、中编、下编”共14章。

本书“上编”的题目是“现代汉语的‘带宾被动句’和‘带宾被动句’研究概述”。本编主要介绍现代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各种类型,并从不同的方面综述和评论目前学界对汉语“带宾被动句”的研究情况。

“上编”共有三章,主要内容包括:第一章:现代汉语“带宾被动句”的主要类型。主要讨论NP1(“带宾被动句”的“主语”)与NP3(“带宾被动句”的“宾语”)有广义领属关系的“带宾被动句”,NP1与NP3来自“双宾结构”的“带宾被动句”,NP1与NP3由“单宾多系结构”造成的“带宾被动句”,以及其他特殊类型的“带宾被动句”。第二章:汉语的“被动句带宾现象”和“带宾被动句”研究。本章主要评述了“领属型带宾被动句”的研究,“双宾型带宾被动句”的研究,“双元型带宾被动句”的研究,以及“无主型带宾被动句”的研究。第三章:不同理论背景下的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主要讨论“结构语法理论”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认知语法理论”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管辖约束理论”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最简方案理论”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以及“信息结构理论”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

本书“中编”的题目是“‘生成语法理论’与现代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本编主要是介绍和讨论作者和研究团队基于“生成语法理论”对汉语“带宾被动句”的研究成果,也是本书“下编”相关研究的基础。

“中编”共有五章,主要内容包括:第四章:生成语法对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的不同技术方案。主要讨论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句法地位和特点;在“生成语法理论”背景下对汉语“带宾被动句”的“领有者提升分析”、“空算子分析”、“最简方案分析”以及“功能语篇分析”。第五章:汉语“带宾被动句”的“格位吸收分析”与“格位保持分析”。主要讨论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中的“格位”问题;具体论述了关于汉语“带宾被动句”的“格位吸收分析”和“格位保持分析”。第六章:“双及物结构”、“复合动词内核”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机制”。主要讨论以往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存在的问题,并从“双及物结构”角度讨论“双宾型带宾被动句”、“双元型带宾被动句”两大类“带宾被动句”;并在“双及物结构”角度讨论“带宾被动句”中的“复合动词内核”。第七章:从“无主带宾被动句”看汉语被动句的“焦点选择”和“力度调节”。主要针对汉语“带宾被动句”的不同类型,指出以往各种相关分析方案在处理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中遇到的问题,并讨论和评述目前各种对于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构造的技术方案,包括“‘被’激活的空话题填入分析”、“复杂宾语的拷贝删除分析”和“双动词结构的宾语分置分析”;最后是从“无主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和语义性质看被动句的“焦点选择”和“力度调节”问题。第八章:从“无主带宾被动句”看汉语“长被动句”的句法构造和语义性质。主要是进一步针对以往对汉语“无主带宾被动句”的句法语义分析的问题,从对汉语“无主带宾被动句”的分析看汉语“长被动句”(即“典型被动句”)的句法构造(包括“长被动句”中的“被”的动词特性和“长被动句”中“被”前主语的“话题”作用),以及从对于“无主带宾被动句”的分析看汉语“长被动句”(即“典型被动句”)的语义性质。

本书“下编”的题目是:“信息结构理论”与现代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本编主要介绍和讨论作者和研究团队基于“信息结构理论”对汉语“带宾被动句”的研究成果,本编也是本项研究的核心内容。

“下编”共有六章,主要内容包括:第九章:与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相关的重要理论原则和相关的句法结构。这些理论原则和结构包括:“施用理论(Applicative Theory)”与“施用结构”;2.“VP壳理论(VP Shell Theory)”与“双宾结构”;3.“小句理论(Small Clause Theory)”与“小句结构”;4.“信息结构理论(Information Structure Theory)”与“信息结构”;5.“信息结构”概念之一:“话题(topic)”与“话题结构”;6.“信息结构”概念之二:“焦点(Focus)”与“焦点结构”。第十章:汉语“带宾被动句”句法分析不同方案存在的问题和可能的解决思路。这些研究方案和存在问题包括:1.“格位和语序分析”及存在的问题;2.“部分格假设分析”及存在的问题;3.“空算子控制分析”及存在的问题;4.“提升和外置分析”及需要继续研究的问题。第十一章:汉语“带宾被动句”的两个主要类型与“施用结构”分析的得与失。主要讨论的内容包括:1. 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句法特征及子集句式的分类;2. 采用“施用结构理论”分析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得与失,其中包括采用“高阶施用结构”和“低阶施用结构”分析“带宾被动句”的构造形式,以及从采用“施用结构理论”分析“带宾被动句”看该理论本身的缺陷。第十二章:从“双动词、双及物”看汉语“双宾(双及物型)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主要讨论的内容包括:1.“对象(与格)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衍生机制,其中包括“双宾结构”作为“对象(与格)型带宾被动句”的基础结构,“双宾结构”和“与格结构”分别作为“对象(与格)型带宾被动句”的基础结构,以及“与格结构”作为“对象(与格)型带宾被动句”的基础结构;2.“处所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衍生机制,内容包括“处所型带宾被动句”的结构特性来自语义和句法层面的证据“处所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衍生机制问题,以及关于Sybesma运用“小句理论”对“处所型带宾被动句”的分析;3.“趋向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形式、“命名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形式和“材料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形式。第十三章:从“双动词、双及物”看汉语“动补(致使-结果)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主要内容包括:1.“动补(致使-结果)结构”的底层句法形式,分别讨论关于“从词汇结构层面分析汉语动补结构”的研究思路和关于“从句法结构层面分析汉语动补结构”的研究思路;2.“动补(致使-结果)结构”在汉语“带宾被动句”中的句法地位;3. 汉语“动补(致使-结果)型带宾被动句”中“保留宾语”的句法性质;4. 汉语“动补(致使-结果)型带宾被动句”的句法衍生机制。第十四章:句法结构中的“信息结构层”以及在构造汉语“带宾被动句”中的作用。主要讨论的内容包括:1.“信息结构层(Information Structurem,IS)”的句法地位;2.“信息结构层”与汉语“带宾被动句”的句法构造;3. 从语言事实看应用“信息结构理论”分析汉语“带宾被动句”的优势;4. 从理论工具看应用“信息结构理论”分析汉语“带宾被动句”的优势。

3.“成果的主要价值(学术价值、应用价值)与影响

以往对“带宾被动句”的研究存在的主要问题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对“带宾被动句”的类型和构造缺乏统一的分析;二是对“带宾被动句”的意义和用法,特别是语义上的差异,缺乏准确的解释;三是对各种“带宾被动句”的类型学特点缺乏系统的认识。这三个问题正是本项研究希望解决的问题,也就是本项研究的理论价值所在。

第一,通过本项研究研究将得到对“带宾被动句”的类型和构造的系统认识。这其中包括特殊的“带宾被动句”的内部类型,“带宾被动句”与“典型被动句”之间的相互联系,以及“带宾被动句”和“典型被动句”的统一构造形式。

第二,通过本项研究将得到对所有“被动句”的意义和用法的系统认识。这其中包括对被动句的核心语义的认识,以及“典型被动句”与各种“特殊被动句”中的“信息焦点选择”与“语义力度差异”的分析。

第三,通过本项研究将得到对被动句类型学特点上的系统认识。这其中包括对汉语中特殊的“带宾被动句”与其他语言,尤其是存在“有主带宾被动句”的东亚语言,和有“无主带宾被动句”的印欧语言,进行相应的比较分析,进而能从语言的类型学角度看被动句在构造形式和语义表达上的特点。

本项研究的创新之处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事实描写更加充分。这既包括本项研究将对过去有重大遗漏的“有主带宾被动句”内部类型做出补充和分类,也包括对过去缺乏研究的“无主带宾被动句”的更多语言事实进行考察,而且对语言事实的考察范围将扩大到汉语方言和其他语言,以期得到最全面和最可靠的证据。

二是分析技术更加先进。这既包括采用最新的“拷贝删除理论”对各类“带宾被动句”的构造形式进行统一的结构分析,也包括采用“信息结构理论”和“语义光谱理论”对各种“带宾被动句”的表意差异进行统一的语义分析。这些理论原则和分析技术都将在本项研究中得到实际应用的检验。

三是理论建设有所突破。目前汉语句法分析所采用的“层次分析”、“移位分析”等技术都比较陈旧,语义分析采用的“句式义”、“特征义”等结论也都不大可靠。通过本项研究,将推进和发展包括“拷贝删除”、“信息结构”、“语义光谱”、及“类型学”、“库藏语言学”等最新语言学理论的发展。



项目负责人:毕罗莎

批准文号:18CYY048

项目名称:汉语的两种特殊“带宾被动句”及被动句的信息焦点选择与语义力度调节研究

最终成果名称:《当代句法理论和现代汉语带宾被动句研究》